天帝教教訊第262.263期  > 【學做同奮】

心息相通的剎那—恕

清虛師心.廿字詩心(三)

先聖垂留一字銘,己所不欲勿施人。
求仁之道此為近,體諒物情天下傾。

詩譯:

「過去的聖賢提出了『恕』字,做為人生的箴言,

恕,就是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也不要以此對待別人。

想要趨近『天心之仁』,這是最切入關鍵的要訣,

恕,在推己及人中,當能做到物我渾然一體,

天下生命一視同愛的境地。」

 

  像春天,輕輕地來了。在哪裡?在恕的心裡。恕,是生機,讓大地春回;恕,是軟化、解凍的催化劑。

  想像,沒有「恕」的生命,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或許自以為是,總是以強烈的意識,左右他人的觀念及作為。或許滿腔怨懣,心結重重,成天在自怨自艾的象牙塔裡繞圈圈。或許怨天尤人,記著別人的過錯,想著過往的仇恨。可以想見,那是一個多麼冰冷的悲慘世界,沒有溫度,少了光亮,心,被宣判打上千道心鎖的無期徒刑。

  「先聖垂留一字銘」,「銘」意指自我警惕、自我勉勵的人生箴言,被先聖先賢視為念茲在茲的座右銘,可見「恕」之深遠。恕,讓一座冰山,融成一片寬廣大海,可以包容萬物。讓冥頑鐵石,化為菩薩心腸,可以寬恕過錯。恕,就像是一扇窗口,在窗口的那一端,我們可以選擇搭上橋樑,和別人的心息相通;我們也可以選擇添上一對翅膀,從狹隘的斗室掙脫而出,向無邊遼闊的天際遨翔而去。

  「己所不欲勿施人」,恕,便是這麼一個如此溫柔敦厚,蘊涵無限情感的一個字。它很像雙魚座,很容易從自己的體受、心情出發,去對他人感同身受,將心比心。於是對別人的過錯,即便氣個幾天,也會包容釋懷;對別人的疏失,也能體恤、體諒,不去計較、耿耿於懷;更不會對自己是一個寬鬆的標準,沾沾自喜;對他人卻以不同的態度,嚴厲的對待。

  「求仁之道此為近」,點出了「恕」的實踐,便離「仁」的大道不遠了,換句話說,「恕」和「仁」,是息息相關的。何以?我們首先得先了解什麼是「仁」。

  孟子曾言:「仁,人也。」又言:「仁,愛人也。」基本上,「仁」是以「人」為關懷範疇的思想與行為,它是一種悲憫眾生的情操,更以一種「不忍人之心」的襟懷,觀照人間的苦難。於是我們便能明白,「恕」的「己所不欲勿施人」,和「仁」的「不忍人之心」,其實是一體兩面,差別在—「恕」較著重於自己的自處、他人的互動;而「仁」,則擴展到無論識與不識,對天下、對宇宙萬物一視同仁的大愛。於是我們便能明白本師世尊何以會說「求仁之道此為近」,因為「恕」和「仁」根本是同一源頭—對人性的同情,對生命的尊重,對萬性萬靈的大愛。無庸置疑,「仁」,是「恕」的延伸,延伸為幾近宗教修持的聖賢境界。

  「體諒物情天下傾」,在最後,本師告訴我們,當恕到達了極致之時,可以從盡己之性,推展到盡物之性,進而成己成物,與天地萬物渾然為一體。

  也在這首詩的末句,不由想起,以「天赦之教」詮釋「恕」,是最適切且深刻的。

  「赦」,是「寬恕」,是「解放」,是「除罪」,個人淺釋,這就是「體諒物情」—「寬恕」人性共有的弱點,「解放」內心深處的鬱結糾葛,化解言行的過錯而「除罪」。這是人類與生俱有的本心,更是來自 上帝身邊的神性,只是我們受後天習性的薰染,而蒙蔽了潔淨無染的本來面目。因此我們如何實踐「恕」呢?惟有通過反省懺悔,悔過自新,才能群陰剝盡,往上提昇,回歸宇宙的本體。

  「天下傾」,把本詩的格局擴展到大我。當我們對生命懷抱著最大的深情,放下仇恨、傷害、痛苦、殘暴等一切醜惡的扭曲,而願以互愛、互信的方式共處,相濡以沫,給予彼此改過的機會,當使世間遠離紛擾戰亂,人心歸於淳厚良善。

  在一念之轉間,在因為寬恕而解脫,在終於放下心中的塊壘而豁然開朗、感覺人生的步伐又重新邁開時,那由衷的感恩,會使我們深切明白—

  恕,就像是一盞心燈。當心燈亮起,生命,便有了重生的一切可能。

  恕,是 上帝賜予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