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教教訊第268期  > 【學做同奮】

立身處世的軌轍—正(一)

清虛師心.廿字詩心(八)

格物化人先正己,方圓祇在規矩中。
閉門造車無乖誤,出自循軌天下通。

詩譯:

「窮究事理,教化世人,必先端正自己的心性,

 就像畫方或是畫圓,必得先有規或矩的器具才能精確。

 端正心思,修身養性,直至沒有乖戾謬誤,

 於是一切言行便皆能循規蹈矩,天下通行。」

 

  《大學》:「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

  本詩一開始便提出了一個相當重要的命題:「格物」。

  「格物」始見於《禮記.大學》,是大人之學的基本功夫。哲學史、經學史何其浩瀚,「格物」一語自有理學以來又是各家爭論所在,在一篇短文裡不可能從歷史或思想的觀點逐一論述,本詩詩解遂採用《大學》篇的原意及理學大師朱熹的註解:「格,指探究、窮盡。物,指事物、事理。」「格物」的「格」,不是指對於自然社會「物」的考察、研究,而是指以「誠意」、「正心」為內容的心理體驗;「格物」的「物」,是指人們所從事的社會活動。因而「格物」二字,是指「窮究做人、做事之理」,原是作為誠意、正心、修身等道德修養方法的命題,以教人防止個人感情、欲望的偏向,努力消除忿怒、恐懼、好樂、憂患各種情感,而追求道德的自我完善。

  「格物」、「化人」既是「修身」的根本,那麼「修身」又該從哪裡入手呢?《大學》:「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要修養品性,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思。我們從《大學》裡可以知道「修身」是「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要實踐的根本,而這個根本的築基之處,則在「正心」。於此我們便可以非常清楚明白,本師在首句裡開宗明義便說:「格物化人先正己」,實是點出了「正」的重要性。

  「方圓祇在規矩中」,本師在此做了一個比喻。「正」之於立身處世,猶如「規矩」之於方圓。《管子》曰:「規矩者,方圓之正也。」「規矩」原是畫方、畫圓的器具,後引申為共同遵行之規律。「方圓」原是圖形,引申為做人、做事時,該剛正不阿、還是該圓融地適時放下身段,這中間的拿捏,就全看我們的心中是否有一把尺,這把尺,就像「規矩」,也就是「正」字的原則。

  再看第三句:「閉門造車無乖誤」。乍看「閉門造車」四字,有些突兀,這四個字通常不是指「自作主張,不合實際」的負面含意嗎?怎會與「正」連上關係呢?讓我們追溯《四書或問.卷五.中庸或問》的典故:「閉門造車,出門合轍,蓋言其法之同也。」按秦始皇統一六國以後,創立「車同軌」的新制度,規定各種車子的輪距皆要相同,因此關起門來建造車子的人,還要記得造好之後出門核對一下車轍,以確定正確無誤,才能行走距離一致的車道。所以「閉門造車」這句成語,原是用來比喻依循著一定的原則行事。引申至日常生活,就好比我們平常要懂得閉門思過,太過乖戾的,好好修正過多的稜角;明顯荒謬的,更要重新檢討不當的過失,直至「閉門造車無乖誤」,方符合「正」的道德規範。

  「出自循軌天下通」的「軌」,指的是車子兩輪之間的距離,在此指人與人之間應有的尺度與分寸。說了這麼多,究竟「正」的原則應如何具體落實呢?為呼應首句「格物化人先正己」,再次引用《大學》的說法:「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簡而言之,「正」,必須先能做到正直無私,且不以私害公。這樣的人,就像是「車同軌」的車子一般,不管行至何處,皆能同行無阻,因為,當我們懂得將「正」字的精神融入生活之中,應對進退,端正無昧,自能贏得別人的尊重,彼此的距離也在無形中拉近,依循著正確的大道,通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