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教教訊第268期  > 【封面故事】

兼容並包 和而不同 縱觀萬殊一本之生命關懷

海峽兩岸生命文化系列─第一屆涵靜老人講座

在第一屆涵靜老人講座裡,來自北京大學與台灣的兩岸學者,以「中國文化與生命關懷」、「新時代的生命關懷」及「宗教中的生命關懷」為題,從宗教、哲學、科學的不同觀點切入,對於生而為人的生命尊嚴、生存和諧以及生活幸福,有著各種思想的交會激盪,天極行宮華山講堂的首度開講,闡發了兼容並包、和而不同的精神,也讓宗教的情懷,在哲學的思惟震盪下,顯得更為飽滿、更加多元化。

  「青海的草原,一眼看不完,喜瑪拉雅山,峰峰相連到天邊......」,這首幾乎將被新生代所遺忘的歌曲「中華民族頌」,在四月三十日的天極行宮華山講堂中悠揚傳唱。在這個歷史性的一刻,維生首席臨時決定以「中華民族頌」,揭開「海峽兩岸第一屆涵靜老人講座」序幕,紀念一生「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而奮鬥終身的涵靜老人─我們的師尊,別具意涵。

  開幕式起始,首席誠摯的表示,由於涵靜老人與湯一介先生的思想源頭是一致的,因此他以天人研究總院院長身分宣布:敦請大陸北京大學資深學人湯一介教授為天人研究總院的永久指導教授,以及天人研究學院終身榮譽顧問。原本預定前來訪問的湯先生這次因為健康關係不克來台,除了他本人以書信致意,並委託北大教授送上《儒藏》樣書一冊外,北京大學也特別與研究學院合作,錄製了一份訪問影帶,讓同奮來賓仍能一瞻湯先生風采。在觀看湯一介先生談「我為什麼要編儒藏」之首段錄影放映後,「第一屆涵靜老人講座」正式展開。

●趙敦華教授專題演講:

人性與神性的張力─儒家和基督教生命觀的比較
主持:李子弋教授(維生首席)

  趙教授首先表示,本屆「涵靜老人講座」的論道主題是「生命文化」,生命是所有宗教的中心思想,是東西方哲學家永恆的主題,也是百姓生活的實踐,以此紀念涵靜老人,相當有意義。

  宗教的歷史衝突,早從唐初時期的景教開始,而後有元朝的也理溫可教與明清時期康熙王朝的「禮儀之爭」。鴉片戰爭後,基督教與天主教以西方列強的船堅利砲模式進入中國,引起強烈的反抗。至五四運動後,才改以理性感召的方式,這段時期產生大規模的文化交流以及近代的反基督教運動。為何會有文化的衝突?一般人認為基督教是外來的、是洋教,這是文化的異質性所產生的觀感;為什麼要針對基督教與儒家討論?中華民族在走向現代化、全球化的過程中,同時飽受西化的壓力,西方文化仍為強勢文化,處在這個時代,意識形態衝突轉變成文明衝突,因此,特別需要兩大文明的對話與比較,將衝突變成對話,而以東西方兩大文明代表─基督教與儒家的對話與比較,較具有示範意義。

  中國文化以儒、釋、道三家代表著中國文化道德與理性,其中以儒家具有其正統性,如古代三皇五帝、文武周公等,儒家同時兼具包容性、滲透性,從它們能包容佛家、道家可見一斑;西方文化中,在基督教之前為希伯來之宗教精神、希臘之理性精神、羅馬之律法精神,之後,基督教結合三大古文化而發展。

  趙教授特以「同源分流論」方式切入探討。中國與西方之信仰皆共同起源於上古時代對至上神之崇拜,如中國甲骨文的「帝」,《書經》、《詩經》的「上帝」、「天」,西方的《聖經》〈舊約〉。根據考察,史前時代就有宗教信仰,存在著信仰 上帝與祭祀祖先的觀念,非洲與大洋洲等區證實宗教是同源的,之後才因為文化的傳播與種族的遷徙逐漸分流,至今有不下千種之宗教,文化的傳播與分流,形成有單一神教、多神教、一神教與無神教等。「軸心時代」的生命觀為同源分流的重要歷史時期,「軸心時代」興行六百多年時間為人類文明帶來革命性的突破。

  基督教信仰中, 上帝是生命, 上帝的名稱─我就是我(I am who I am),基督教將 上帝看成最高的存在,耶和華意指「我是」,不同於木頭的偶像,也就是活著的真神、生命之源:「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儒家的生命觀,向來與道、心、性、善、德、仁、誠相聯,以此表達出把生命視為神聖的本源,並主張氣為萬物之本,所謂「太虛無形,氣之本體,其聚其散,變化之客形耳」。孟子說浩然之氣,浩然之氣充塞於宇宙,「至大至剛,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背後正有一種神聖的力量掌控。在基督教稱聖靈,個人來說即為屬靈的本性。

  從合與分的觀點,儒家強調合,有天人合一的觀念,強調人皆可以為堯舜,人可以透過道德自我淨化;基督教則認為人神相分,人須依賴 上帝,將生命交給 上帝,依賴恩典而得贖罪,因信而稱義。然而兩者都是為了消弱肉體的情欲,以提升生命的境界、拓展生命的領域。

  維生首席表示,趙教授以四十分鐘的演講,將儒家的人性與基督教的神性加以結合討論,尤其同源分流的觀念,比較基督文化和儒學哲學之天人相合與相異之處,開啟天人研究的重要突破與交流,並打開了合作研究的大門。涵靜老人一貫主張萬殊一本、一本萬殊,這就是同源分流的觀念,是我們研究、修持的最高準則。又提到氣的觀念,基督教稱屬靈,東、西方所指的氣是一致的,涵靜老人提出 上帝的靈陽真炁是所有生命的源頭,趙教授提出的生生觀念,這是中國與東西方哲學家追求的一致重要觀念。所有宗教都有絕對價值、普世價值,絕對價值來自於天,普世價值自於人,各宗教與哲學家具有相同的構成面,就是天人合一與生命和諧的觀念。

生命文化座談(一) 中國文化與生命關懷

主持人:趙玲玲院長
發表人:李中華教授、王守常教授
對談人:巨克毅教授、張煒玲講師

●李中華教授:

對抗死亡的哲學─道教的生命本體論

  從宗教大同角度來看生命,生命概念可從科學、宗教、生物學等不同領域探討,從科學角度看生命是存活的問題,從宗教看生命則是死亡的超越,有肉體生命與精神生命。道教的生命觀非常特殊,在於追求長生不死,基本精神是強調不離開此岸去追求彼岸,不離開現實去追求理想,不離開廟堂去追求真理,以天人合一的觀點談生命,強調彼岸在我們今生就能實現。這與涵靜老人的思想是一致的。

  肉體生命從科學角度來看,是受基因的影響控制,而精神生命不論儒、道有其超越意義,不拘限於個人,儒家有「殺生成仁」、「捨身取義」,西方有「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道教的生命關懷接近科學論點,大致分三個階段。第一、生命致重論:認為身為人第一重要的是生命,因為生命只有一次,因此死亡是一件大事,必須認真對待。所謂「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種理想需要人去創造實踐。第二、生命主體論:「形骸己有」是客觀條件;「壽命在我」是主觀認識,人的生命需要人自己去養護,自己命運要自己掌握。第三、生命本體論:唐朝中期,道教受佛教影響,強調人的生命與道的關係,兩者不能須臾相離,然後乃長久。所謂養生的目的在得道;得道的目的在長生,也就是生命的超越。

  道教強調天人合一,重視個體與自然和諧,民族生命與文化生命同樣要「道生相守」,而且合一,離道無生,離生無道。

●對談人:巨克毅(光膺)教授

  從生命的本質來探討,儒家以道德思想來看待,道家從氣化的觀點來看待,以天帝教的觀念,稱為祖炁或 上帝的靈陽真炁。要探討生命觀,可以從宗教、哲學、科學三者結合來談,除了有哲學的思辯外,更應加上宗教的信仰,配合現今科學時代,可用科學語言、模式來解釋,中華教授談到道家強調保生、養生,就是我們天帝教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生命的真諦對人很重要的,以理性的思辨,可以幫助我們所相信的宗教理論、真理,大宇宙的生命到個體生命,均需要一體來看待。

●王守常教授:

生命的尊嚴─伊斯蘭教的理解

  在中東的穆斯林世界裡,「人體炸彈」在「美國侵略者不讓我們尊嚴的活著,我們就尊嚴的去死」的誓言中頻頻發生,除了譴責,我們是否應該了解穆斯林是如何面對生命?討論生命,是一個實踐的問題,生命與死亡的問題應以尊嚴角度看待。一個沒有死亡經驗的人是很難超越死亡的,不同宗教對生命有不同的理解,像儒家講的很簡單就是「未知生,焉知死」。伊斯蘭教既認為人類是由真主所創造,因此任何人無權剝奪別人的性命,他們認為現世的生活,是為永恆的後世做好準備,因此他們對送死不是呈現痛苦的心情,而是以安詳的態度處理。

  熱烈的愛情可以使人敢於藐視死亡,榮譽使人獻身死亡,無限的哀痛使人撲向死亡,但以忠貞的信仰為聖戰而捐軀,妄殺無數生民,真主也不會贊成,生命既是真主創造,並不被他人所剝奪,「只懂一種宗教,等於什麼都不懂」,因此,不同宗教是應該進行生死的對話。

●對談人:張煒玲(敏史)講師

  要了解伊斯蘭教徒的行為,就必須了解它的教義。伊斯蘭教的六大信仰,即為信阿拉、信使者、信經典、信天使、信後世、信前定,最重要的是信前定,即生命是真主決定的,我們將通通歸至於祂。這種絕對信賴真主的信仰,也是他們行為的規範。

雙向交流

問:儒家、道教透過生命實踐方式中,道教是強調長生,兩者思想上差異很大,兩者有沒有可以會通的地方?

  李中華教授:佛教認為肉體生命渺小,中國有一句話「好死不如歹活著」,中國重視生命,中華文化是生命的長河,歷五千歷史而不衰,是因為對生命關懷的精神,超越個人生命的死生問題,儒、道共同點就是對生命的關懷。

生命文化座談(二) 新時代的生命關懷

主持人:趙敦華主任
發表人:冀建中教授、王駿教授
對談人:陳伯中教授、劉見成教授

●冀建中教授:

不確定時代的生命的意義─一個引子

  每個人都在等待生命的自由,生命因不同的文化、不同時代,展現其多樣性,進而呈現生命的豐富力。中國傳統社會重視家庭,中國人對生命意義在離鄉時,有「遊子吟」這種的思鄉情懷,孝道最大的遺憾為「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於親不待」,生命最好歸宿是落葉(年老)歸根,這樣以家庭為主的生命價值很簡單;而像西方社會就是小孩子一出生就要受洗,東、西方文化生命的意義都是與生俱來的,生命的來源與文化又有直接的關係。

  現今我們已經從傳統社會轉型為現代社會,西方啟蒙時代代表著從文藝復興進入科技時代,生命從神的束縛中解脫出來,有人對科技持負面的看法,認為直接造成人口過剩的問題,但反過來講,科技讓許多人得以平安的生活在地球上。現今世界的問題,不是「需要」而是更多的「想要」,因為欲望推動了現代發展的動力,卻造成了許多事在極度不確定中都可能發生。回顧廿世紀,現代化對人類的理性產生極大的挑戰,我們必須正視當傳統秩序被破壞了,人是否有能力以人為的力量再建立新的秩序,使每個人能各得其所。這種不確定性中,過去時代所認同的關於生命的理性價值、勞動價值、社會價值、創造價值,都受到了某種程度的挑戰。

●對談人:陳伯中(光灝)教授

  我是學生命科學的,在生命科學中生命本質的存在,就是一種不確定性,因為我們不知道生命存在時,是如何產生?也不知道生命不存在時,是如何消失?因為在不確定生命中,我們需珍惜生活存在的意義。宇宙生命把混亂世界變成有秩序,但這需要一股很大的能量來推動,就個人生命存在而言,也需要很大的能量來維持生命,以及正視精神生命的存在價值。

●王駿教授:反思生命

  我藉由一則真實的國外故事,來反思生命:一對夫妻借助高科技技術冷凍他們的受精卵,計畫未來想要小孩時,再移入母體生育這個生命,但在一場意外中,夫妻雙雙喪命,他們的律師對這個被冷凍的受精卵是否被視為一個生命感到困惑,經由宗教界、法律界、生命科學的學者、專家,對生命定義提出不同的看法,因為無法獲得共識,到最後,仍無法處理這是否具有生命的受精卵,這是高科技所帶來的問題。

  涵靜老人說人要追求生命的和諧與生活的幸福,高科技化下人類沒有隨之而享受到同步的幸福感,反而需要去思考生命的意義,以及如何理解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我試著理解涵靜老人所謂「生命的尊嚴」的意義,生命不在它的長久,而在其價值與光明,不受限於時間與空間,真正懂得生命的人,會開闊無限的永恆,造福無限的生命,涵靜老人就是最佳的寫照。守常老師說:「談生命,需要擁有特殊的生命體驗,才能夠去理解生命。」我們無法改變過去、現在,但未來是掌握在我們的手裡,每個人出一點努力,社會就會富有希望。像近代涵靜老人帶領他的弟子為追求宗教大同、世界大同、天人大同,奮鬥再奮鬥,這是承擔的精神、也是成全的精神。

●對談人:劉見成(正涵)教授

  美國散文作家H. D. Thorean 在 Walden《湖濱散記》中說:「要做哲學教授並不難,只要會紙上談兵就夠了,但要有資格躋身哲學家的行列就難如登天,因為他們必須有本事去克制自我。」錢穆先生曾說中國學問有三個系統,一人統:教你如何做人,二事統:教你如何做事,三學統:教你如何做學問,三統中人統是教育的根本,學統則處於最末的位置,但今日之教育則倒過來最強調學統,以人統最末,王駿教授在文章最後提出「讓我們回到幼稚園」,給我很大的震撼,沒錯,做人的道理其實在我們小時候就已經被教導了,只是被我們遺忘了。

  生命的存在亦即活著是當下的事實,生命的反思是存在價值的安立,誠如蘇格拉底所說的:「未經檢視的生命是不值得活的。」活著又有值不值得之衡量,這就是生命的反思。或者如卡謬露骨的宣示:「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自殺。判斷生活是否值得經歷,這本身就是在回答哲學的根本問題,其他問題都是次要的。」自殺不過是承認生活著並不值得。而守常教授提到為愛情、榮譽感、信仰讓人獻身死亡,值得為此而死的,不是自殺,而稱之為殉情、殉道,這就是生命所謂值不值得的問題。

雙向交流

問:如何將宗教與哲學結合,讓每個人早上一起床就有一股生命的活動力?

  王駿教授:冀教授剛剛所講的不確定時代的生命意義,在不確定因素下,每人每天所面對的問題不同、苦惱也不同,總體來說不論是對個人、對時代、對科技或對生命困惑,我們可做的是把握自己的心,把握自己的命運。我們不能改變時代,但至少可以管好自己的心。

  趙敦華教授:宗教家有所謂自覺的能力,自覺不自覺,生命便有所不同,很多問題並不是社會或別人所造成,而是自己所造成。見成教授提到蘇拉底所說的:「未經檢視的生命是不值得活的。」這就是自覺,如此才能發現自己身心靈的問題,才能改變身心靈。

問:兩岸因政治因素,產生時代與文化的差異,請分享目前大陸如何規劃生活與經驗?

  冀建中教授:我現在最困惑的是大陸現在面對社會斷裂的問題,社會發展極端不平衡,同時存在有第一層面:如北京、上海等大都市,以及第二層面:中等都市與第三層面:廣大的農村及偏遠地區。快速現代化城市發展使得與農村產生極大的斷裂現象,我認為對生命的關懷,應是對窮人的生命關懷,在台灣可以按自己選擇生活,而身為大陸的知識份子,我們也是有使命感,若問我如何生活規劃,我想退休以後能辦一所小學。

生命文化座談(三) 宗教中的生命關懷

主持人:陳伯中教授
發表人:王宗昱教授、王博教授
對談人:呂宗麟教授、鄺芷人教授

●王宗昱教授:道教對死亡的看法

  道教對死亡的看法,第一是不祭祀死人,道教的神和儒家的神不同,儒家的神是祖先,道教的神是氣化的神,這是他們最根本的不同;第二是害怕死人,因為死人會傳染疾病,所以他們不要儒家那種孝道的禮節,有預防醫學的意義,以求趨生避死,屬於貴生的教義,因此和儒家的禮節存在著矛盾的地方。而你們天帝教是從一個大的時代背景所創發出來的修持體系,並且信仰天帝教者,仍能信仰其他宗教,這是偉大的理想,相信這也是帝教未來能夠大幅發展的原因之所在。你們的教義強調宗教大同,是可以避免如同道教趨生避死的一些不好因素。

●對談人:呂宗麟(緒麟)教授

  生命與死亡是一直都存在的問題,中華教授提出人的生命意義,是對抗死亡的哲學,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家人與親屬不要只擁有短暫的生命就消失,死亡讓人們覺得不捨。但死亡是一種必然性、不可抗拒,所以哲學家試著將不死之意轉變成對生命意義的超越。西方哲學強調「我知道所以我相信」,但宗教的 上帝不可能拿出東西讓您知道什麼,所以宗教是「我相信所以我知道」,我們師尊重視生命的尊嚴,而我們應以短暫的生命努力尋求安身立命之法。

●王博教授:道家的生命

  哲學是生活方式、是一種心境、是思辨的思惟,我今天要談的是真實與殘缺,像王重陽就是真人,真人就是真實的人;殘缺,人的成長過程是從真實走向虛無的境界。現今社會人類被物化了,生命從物,沒有光芒,需掙脫物質出來。而真實的東西總是殘缺的,從《莊子》〈人間世〉可看出,所謂完人,一種是死人、一種是虛偽的人,老子的《道德經》提到:「大成若缺」,完美並不是完美,殘缺才是完美。人應順其自然生存、發展,各適其所,「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各自展現生命的尊嚴。

●對談人:鄺芷人教授

  王博教授在文章中,以「清冷」描述莊子,字面上「冷」這個字,有悲傷、悽涼、冬天的感覺,這樣形容世稱《南華真經》的著作者莊子,我覺得不恰當,所以我改一個字「清明」,「明」有開朗、遠大、豁達、如春天般、如旭日東昇,「清」用莊子的話為無己、無功、無名,無己是沒有自己、不言不辯、韜光養晦,「明」用莊子的話是心靜如水。心清明,才有真知,莊子的智慧是要達到自由無待(無限)的境界,這樣才能達到與天地同遊、不拘泥小我,了解一切生死成毀變化的真人境界。這是從我個人的人生觀─承擔、創造與服務,所衍發出來的想法。

雙向交流

問:生命終極關懷的正確做法?

  鄺芷人教授:我不敢說我的說法是正確做法,只能算是我的想法,我們需了解所謂人有三種不同特性,一是天人,每個人的任務不同,有的是來執行任務,有的是來玩玩的,一是世間眾,也就是一般人,屬業報、輪迴的,世間眾是來修德、修智慧、煉氣;一是承擔天命,沒有業,來人世是一種工具。我們必須先了解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才能談生命關懷。

閉幕式:

  整整一天的講座,從早上九點開始到下午五點,閉幕式由趙玲玲院長主持,她首先感謝所有發表人、對談人,並提到她曾經做過一個研究,訪問人若有來生,會如何選擇自己的角色,多數人不願做現在的自己,她認為,人生不論失意、得意,今天每個教授都給我們生命該情歸何處的方式,展現了思想多元的可貴。「非常感謝哲學的朋友帶領我們宗教有哲學的思維,在哲學中,宗教也能被合理的認識與看待。」

  趙敦華主任則認為在這屆講座上,北大兼容並包、思想自由的精神,與天極行宮傳承中華文化本根─和而不同的精神相遇,讓各種思想交會激盪融合,希望以後能夠繼續「相遇」,引導出中國文化建設的新思想、新潮流來。

  活動尾聲,趙院長代表天人研究學院,趙敦華主任代表北大哲學系,雙方互送禮物,一份是介紹北大哲學系(宗教學系)九十年來「思想的歷程」之書籍及DVD,以及《儒藏》第一個樣書,天人研究學院則回贈涵靜老人叢書及「天人樂集」音樂CD,在熱烈不絕的掌聲中,北京大學與天人研究學院所舉辦的海峽兩岸生命文化系列之第一屆「涵靜老人講座」,也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