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心得.之一/缺月枯木又逢春

閉關心得.之一/缺月枯木又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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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潔  2001-11-01 12:30

整個閉關像是「大腦」與「心」的戰爭,
我的心,也不是戰勝,而是一直化、一直化,
到最後,終於可以感受些什麼,擁抱些什麼。
對我來說,去相信還不如去體會,
用「心」來感受,比一切都真實。

後來,我才曉得自己是枯木。

  有句話「枯木逢春」,用來形容人因此而有新生,以這句話來比擬我閉關過程中「心」的變化,再適合不過了!

  閉關的前五十幾天,我一直忠實地扮演著枯木的角色(儘管當時的我並不這樣認為)。為什麼我要這樣宣稱自己是枯木?得從閉關之前描述。

  閉關前,隨著論文接近完成期的繁忙,以及應付論文口試的瑣碎事項,我並沒有用心打聽「閉關」的生活情況。加上自己一人獨自在中壢求學,順理成章地以「沒時間」為理由,往來穿梭於研究室與小公寓之間。而天鎮堂,很自然地被屏除在外了。對於所有的閉關資訊不太瞭解,也沒有先幫自己做做閉關的心理建設,更不用談會像其他的有心同奮,還有閉關前的準備動作,例如一星期前先向公司請假,每天練習五點起床、打四坐,先做心平氣和的練習。

對自己評價挺滿意

  反正我就是懵懵懂懂地,時間到了就赴命閉關。當然,報到之後也沿用了閉關前的生活方式,懷著一顆渴求知識的心閉關。我的閉關理由,以奮鬥的觀點說明之,是渴求更深入瞭解帝教相關資料,以便日後弘教之用。但是坦白一點的說法卻是,維持自己生活的慣性,生活中已經習慣於資料的閱讀,總以為閉關也沒什麼不同,反正把握時間閱讀資料,有問題盡量發問,這樣就是閉關。

  不過這樣的日子大概只持續了兩星期。兩星期後,我的閉關生活開始轉變了。隨著相關活動的舉辦,我也勇於擔任一些文書與設計等工作。自己告訴自己,這就是藉事煉心,所以,我盡可能地接下各項工作,盡量有效率地完成它們,或是再找其他能夠幫忙的同奮分擔。

  當然,在工作的當中,也頻頻聽到一些過去閉關的故事:像是同奮們堅持己見,造成不容易共事,還有在成長的過程當中,難免養成一定的生活習慣,一旦團體生活,會有難以妥協等情形。諸多的故事讓我不斷地提醒自己,閉關期間一定要藉事煉心,也因為自己不斷地藉事而自我檢查,所以我總認為自己的表現不錯,開朗地跟同奮們相處、積極樂觀地做事、就算有反對的意見也盡量乖順,當其他人講閒話聊天時,我也不加入批判的行列,而是多閱讀資料來取代傳播閒話。總而言之,在五十五天閉關的大多數日子裡,自己對自己的評價是滿意的。

  沒想到的是,我的自傲遮蔽了內心的蠻橫與驕縱。自以為柔順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顆不想化開的冰凍的心。

  一直以來,我並不是那麼堅信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是完全不信,只是踏在相信與懷疑的邊緣線上,橫跨著相信與懷疑。因為個人感受不到直接的天人親和關係,也因為個人過去對於天人關係之觀察,產生諸多的疑問。於是,並沒有敞開心胸來體會天地中蘊藏的愛。

總是用理性思考一切

  在同奮們心得分享時提及,省懺是洗心革面的方法,徹底省懺之後,內心是平靜的、空寂的、敞開的,胸懷若谷的人才能有所獲得。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啊!我就安安靜靜的上光殿省懺,跪在那裡,企圖把最近發生的事件想過一遍,將自己覺得懊悔的事件喚出,可是想不出來哩。好吧,再換一個角度感受看看,自己有沒有心虛的地方,拿出來重新思考,但此時的心理,卻是覺得閉關讓自己充滿著未曾有過的充實。既然沒有負面的情緒,換成正向思考也可以,因此,便再重新一回審問自己,今天有沒有什麼事情覺得特別棒、並且有所啟發的。嗯…有一些,覺得某位同奮的優點值得學習;某位同奮的某種做法,我不是那麼樣地同意。正如聖訓所示,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於是,自認為很紮實地在光殿上省懺。

  然後有一天,首席帶著我們在光殿上省懺時,許多同奮感同身受地泣不成聲。我看看自己,發現內心的確備感沉重,但是疑惑的是,為何同奮們要哭成這樣?心理在想的是,哭有什麼用,天帝教又不是感動哭哭就算了的宗教。應該想想怎麼做嘛…….。

  我,就像這樣地討厭看到人家哭,就是這樣地運用大腦思考著任何事情,就是這樣地不想化開自己冰凍的心。

  因為大腦的運作,於是開始了某種衡量的動作。我的服勤分區是坤道道袍室,在自我判斷還算乾淨時,我就自動省去今天的服勤工作。我所持的蠻橫理由是:人是群體動物嘛,「分工」本來就是促成人類進步最有效率的方式,有人墾植、有人掃廁所、有人負責文書、有人負責管理,這就是分工。況且對於道袍室乾淨與否的判斷,並不因為沒時間掃而降低標準啊,就算在自己的房間裡也是相同的標準,我是公平的、標準是一致的,道袍室髒了我一定掃。於是掃地的時間漸漸變成了幾天掃一次,不定時。

  另一個糟糕的衡量動作是請假時數,我並沒有珍惜五十五天難得的宗教訓練,自認為既然體力不濟,在光殿上坐著睡覺也是枉然,於是很驕縱地請假,放棄了向自己體力邊緣挑戰的機會。

黃榜結果轟然擊中我

  於是五十幾天就這樣地過了,在阿內,三誥四坐與課程時間安排緊湊,同奮們總覺得時間不夠用,常常有時間上的錯覺,感覺午課才剛結束,怎麼現在又換道袍了,趕著上酉課?又,在一天將要結束的夜晚,攀在床緣準備上床時,驚訝到,早上起床時好像也是這個姿勢,正準備下床迎接新的一天。而一眨眼現在竟已是深夜,一天的時空轉換正如眨眼之間….。

  匆忙之間面對迎面而來的日子,是無法多思考的。但是真正地「碰」一聲擊中我的,是黃榜公佈的事實。

  剛開始自我安慰地認為,我一直以來就喜歡跟人家不一樣,所以黃榜的結果果然不同,真是一致啊!後來的心態又轉變了,仙佛們會不會弄錯了啊?力保的可能是隔壁的同奮,不是我,我要上光殿稟報。但後來,經由關心我的同奮們表現出了許多鼓勵,像是「再來一次鐳力阿真是好事,有多少人有這樣的機會呢?」「危機是轉機,更是生機」;「妳不要再紅著眼眶了,這樣眼睛紅紅的會讓人家認出妳就是月潔」。諸多同奮的安慰與建議讓我不禁開始懷疑,我真的錯了嗎?「力保」似乎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是危機,不要讓人家認出妳來……。

  自己原來天真到不帶多餘思考的認定開始動搖。我有積極樂觀地做事嗎?閉關期間不做個自了漢是對的嗎?我秉持著和諧與其他同奮們相處嗎?閉關期間有藉事煉心嗎?自己表現真的夠完美嗎?心裡出現了諸多質疑,對自己的質疑,對上天的質疑,對同奮互動的質疑。

  關愛的力量,真的可以溶化些什麼。我冰凍已久的心,像是開始溶化……。

  隔天早上,在六位被指定同奮綜合報告「我在那裡?」之前,維生首席很關心地與同奮們再述說昨晚黃榜之結果。在維生首席關心的話語之中,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關愛的力量,真的可以溶化些什麼。我冰凍已久的心,像是開始溶化…。

  心的溶化連同淚水一併地爆發開來,我發現自己變得較容易察覺過去的失誤,也更容易受到感動。一方面任由反省的淚水自動流下,另一方面聽著同奮分享心得與心路歷程,我的心像是融入般地隨之起起伏伏,更泣不成聲了。

  後來維生首席的一句話,把我從自己羅織出的淚水世界中喚回來。「月潔在這裡嗎?現在,我的時間,讓妳來說說同樣一個題目:『我在哪裡?』。」

  我記得當時我慢慢地走到台前,那時所跨的每一個腳步,踏在地板上是多麼地真實,一步一步將我從情緒幻境中拉扯回來,每跨一步,我像是回到現實一分。當我站在台前,面對著大家時,我試圖認真地思考,我現在在哪裡?但是腦中卻是一片空白,當我接觸到維生首席溫暖的眼神時,對我來說像是傳達著無言的默契,黃榜的安排,那譴責也比較像是真心的關懷,真的是在擔心我為了貪看風景而少做功課罷了!維生首席溫柔的微笑,帶著幾分的默契,月潔妳明白的啊,妳不是正在體驗自己的變化嗎?說說看妳在哪裡啊!讓大家聽聽看,妳現在移動在「變化的座標軸」中之何處。

難以忘懷首席的愛

  雖然寫這篇稿子的現在,我已經忘記當時在台前胡言亂語些什麼。不過,我忘不了當時首席的笑容、關切的眼神與台下同奮們鼓勵的神情。其實同奮們暖暖的笑容很美,大家都是 上帝派下來的天使。

  接著難以忘懷的都是首席不斷流露出對於同奮們的愛。

  記得在光殿上的結業典禮,首席像是一位送行的老爹,為我們這些即將出門奮鬥的子女送行。我站在後面乖乖地排著班,看著他老人家彎下腰來,一個一個地將孩子們道袍上的蝴蝶結綁緊,此結打得緊啊!情繫著道業與我們自身,首席然後扶著同奮的肩膀,諄諄地說到「為教奮鬥」,那種用情之深、期望之高,我真的很怕讓他老人家失望…。

  感恩晚會時,因為是工作人員,所以距離首席最近,為首席遞著每一位同奮的發願文。站在首席與同奮之間,感受到同奮們結業的喜悅、同奮們即將離開的不捨、同奮們將要為教奮鬥的期許。也同時看見了首席對同奮們的信心,與不願放棄任何一位同奮的努力。我是最後的一位,當自己從首席手中接下自己所寫雄心萬丈的發願文時,突然覺得很惶恐,我怕自己無法完成哩!我會懶惰、我會找藉口、我會耍賴、我會驕縱、我會讓大家失望….。首席一把握著我的手,像老爸一樣將我抱個滿懷,無言地,像是告訴我:「我都知道,妳真的加油!」我彆扭地站在那裡,我的心一直溶、一直溶……。

  對我來說,整個閉關像是「大腦」與「心」的戰爭,後來終於可以體會些什麼。我的心,也不是戰勝,而是一直化、一直化,終於可以感受到什麼,擁抱些什麼。對我來說,去相信還不如去體會,用「心」來感受比一切都真實。

  我並不是擅長寫抒情文稿的人,只是感動充塞在胸口,任由流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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